加里夫·沙里波维奇·巴西罗夫
加里夫·沙里波维奇·巴西罗夫(1944年2月24日,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阿克莫林斯克“祖国叛徒家属妻子营”——2004年2月23日,莫斯科)是俄罗斯及苏联艺术家、平面艺术家,自1975年起为苏联艺术家联盟成员,是20世纪下半叶俄国架上版画、杂志插图、漫画及小型雕塑等领域卓有成就的原创大师之一。
生平
1944年2月24日出生于被称作“ALZHIR”的第26号女性劳改营——卡尔拉格17号女性特种营,亦为苏联最大的女性劳改所。巴西罗夫的母亲是“切谢伊尔”(即被定为“祖国叛徒家庭成员”),为第一任丈夫——在1937年大清洗中遇害的哈尔科夫铁路官员——服刑。她在劳改营中结识了未来的丈夫——同样为囚犯的鞑靼族人巴西罗夫。因担心儿子今后因克里米亚鞑靼人身份受害,母亲在为加里夫登记国籍时称其为巴什基尔人。加里夫最初生活在专为囚犯子女设立的营房,母亲每天工作后可与孩子同住。按规定,3岁时孩子应送往孤儿院,但1947年巴西罗夫一家得以提前获释,加里夫伴随父母离开并迁居乌克兰。家庭定居扎波罗热后,父母很快离婚。加里夫的母亲1968年未能等到平反去世,父亲则于80年代后期获平反并重新加入党组织。
加里夫自小学画社起步,14岁时已展现才华:1958年春,其以恰巴耶夫为题材的画作获乌克兰少先队大会一等奖。同年,他考入莫斯科苏里科夫学院附属中学,1963年毕业。随后考入全苏国立电影学院(VGIK)美术系,1968年毕业,但其职业道路选择了插图和架上版画而非电影。
1969年起,巴西罗夫参加莫斯科、苏联及全国性美展,1975年加入苏联艺术家联盟(平面艺术分会)。1983年在莫斯科艺术家协会展厅举行首次个人专题展。1989-1990年在瑞士苏黎世“Ost-West”画廊举办首次个展。1992年在莫斯科艺术家之家举办大型回顾展,展出约400件作品(1991年出版展览图录)。
90年代,巴西罗夫的展览多次在特列季亚科夫画廊(1993年,“无关紧要”系列百幅作品)、东方艺术博物馆(1994年)及多家国内外画廊展出。
2004年2月23日突发去世,未及六十寿辰。其遗作于2004年4-8月由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展出。
妻子:因娜·奥斯卡罗芙娜·利特文(1941年生),电影美术指导,1976年起为苏联艺术家联盟成员。
作品收藏
国立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(莫斯科)
国立普希金美术馆(莫斯科)
国立东方艺术博物馆(莫斯科)
俄罗斯联邦文化部(莫斯科)
俄罗斯文化基金会(莫斯科)
莫斯科艺术家联盟(莫斯科)
“MARS”画廊(莫斯科)
“莫斯科调色板”画廊(莫斯科)
“克里姆林堤”画廊(莫斯科)
“A3”画廊(莫斯科)
“马涅日”画廊(莫斯科)
雅罗斯拉夫尔美术馆(雅罗斯拉夫尔)
远东美术馆(哈巴罗夫斯克)
国立俄罗斯美术馆(圣彼得堡)
叶卡捷琳堡美术馆(叶卡捷琳堡)
加里宁格勒美术馆(加里宁格勒)
英国赫尔“The European Illustration Collection Hull Gallery”
瑞士苏黎世“Ost-West”画廊
法国巴黎“Enrico Navarra”画廊
德国斯图加特Kunstraum
德国斯图加特KPMG
幽默艺术博物馆:瑞士巴塞尔、日本东京、土耳其伊斯坦布尔、意大利托伦蒂诺及福尔泰德马尔米、马其顿斯科普里、保加利亚加布罗沃、波兰华沙、韩国首尔、比利时克诺克-海斯特等;
美国、瑞士、法国、德国、奥地利、英国、意大利、以色列、丹麦、波兰、保加利亚等私人收藏。
参展与拍卖
个人展览
1982 莫斯科库兹涅茨基桥艺术家之家为期一天的展览
1989-90 瑞士苏黎世Ost-West画廊
1990 德国慕尼黑Bayerischen Landesbank画廊
1991 丹麦斯文堡SAK House
1992 莫斯科艺术家之家回顾展
1993 莫斯科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“无关紧要”新作一百件
1994 莫斯科克里姆林堤画廊、国立东方艺术博物馆《伪经》
1995 莫斯科“A3”画廊《七个版本与对立之墙》
1995 莫斯科“马涅日”画廊《梦魇》
1996 莫斯科“A-3”画廊《车厢艺术》
1996 莫斯科艺术家之家《无关紧要 1991-95》
1996 莫斯科“Kino”画廊“邮件艺术”
1996 德国奥斯纳布吕克Kunsthalle《1976-91年作品》
1997 莫斯科ROSIZO“Obscuri Viri”画廊《梦魇-2》
1998 维也纳俄罗斯文化中心《插图与素描1970-80年代》
1999 莫斯科艺术家之家《80年代作品》
1999 莫斯科“莫斯科收藏”画廊小型作品展
2000 莫斯科“马涅日”画廊“Mail&Art”
群展:详见原文
作者自述
……在我以往的系列作品(如《居住的风景》、《宇宙》、《负重之人》、《水仙》、《风》、《沉睡者》等)中,评论家们总能发现丰富的内容:“哲学视角”、“社会问题”、“人的孤独”、“讽刺与怪诞”,“苏联生活氛围”,“奇幻现实主义”,甚至有“某种神秘”。
我希望在新系列《无关紧要》中,他们不会再找到类似的东西。毕竟,这些都是纸片、儿童涂鸦、旧的收据,本身哪有“怀旧”或对过往人生踪迹的欣赏?
或许,这是一种尝试,借身边可得的杂物,摆脱之前那些被赋予多重意义的表达,专注于艺术本该关心的事情:画面平面、构图、节奏、色彩、结构与色块的关系、对比与和谐。
这或许才是艺术永恒的主题,也是“神秘”本身。只希望能摆脱成见,跟随直觉前行而非依别人之模仿。
说到“模仿”:据说古代诗人与禅宗艺术家到了人生巅峰,四十岁后会改名,一切从零开始……
……大概半年前,我发现自己在“无关紧要”系列等非具象探索中,自然而然生出一种像未知文字的符号,颇似远东汉字。确信没有这种书写体系,我便将这自发诞生的系列定名为《伪经》,即非正典、甚至“神圣”之意。
印刷最后一套小册子并力图改进其质量时,我意外在印刷厂见到大量废页、试印及杂乱印刷品,发现自己的作品被肆意拆解变形呈现后,竟异常有趣与独到,遂想到将七件原作及各自的七版“印刷变体”共同展出。七张海报呈现同一主题在印厂中的“发展”历程。
展览另一单元《对立之墙》则展示新作,题材源自房屋、车库、围栏上的标语与字迹,以及与其作斗争——涂抹、覆盖、洗刷——这些都构成了独特的抽象画面。
“梦魇-2”
很多人都知道,但未必亲见,大地、文明、城市乃至事物本身如何被时间与力量沉没于深渊。
有时过了若干天或许千年,消逝的东西会从神秘的深处重现,出现在新一代见证者——我们的面前。
在这里我们又看到什么?一些不明物体,唤起内心模糊的陌生词:“齐格拉特—正立石—衣冠冢—波斯宫殿—古墓—神殿—陵园……”
要对这些新现的东西说得更清楚已难,仿佛真的被哪支未名考古队发现,其出土地点、年代都无法考证,连实物属性也未能鉴别。
唯一能确定的,是这些东西均带有某种排斥性的封闭感、微妙的相似性,以及来源和用途上令人费解的晦涩。
只能希望,曾见过的“梦魇”能帮助揭开这些模糊远古或后世形态的奥秘。
评论
巴西罗夫的平面与绘画人物极具辨识度,完全可以成为他的“个人标志”。在改革时期,这些无脸巨型形象漂浮或深陷垃圾中,被反复印在杂志、报纸和海报上,作为“极权主义的牺牲品与产物”,或如画家自言——“对象”。(巴西罗夫出生地即古拉格,哈萨克斯坦阿克莫林斯克第26号劳改营,也说明很多。)然而,艺术家被视为时代脉搏,正因他们对时代变迁极其敏锐。九十年代初,巴西罗夫骤然改变风格,从具象绘画转向抽象,不时诞生如在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展出的《无关紧要》系列,在东方艺术博物馆展出“象形字”——属于他自己独有的“巴西罗夫体”。
这次展览延续了“意外的巴西罗夫”。令开幕式观众震惊的是,现场没有熟悉的画作,也没有“什么东西”挂在墙上。展览厅里只摆放着五个大型敞开箱子,里面展出用各类杂物拼制的木制、金属及不明材料小雕塑。仔细端详,那些东西恍如多年前甚至远古时代在苏美尔、埃及、古代非洲、美洲文明中以及“未来文明的考古遗迹”见到的原型。它们是我们自身的永恒象征,仿佛被巴西罗夫从内心挖掘出来。
“Incubus”一词源自拉丁语,原指守护珍宝者(字面意即“卧于宝藏上”),同时又指夜间给人以梦魇的妖魔。这些小雕像,兼具娃娃与神祇的意味,代表人类集体无意识中根深蒂固的象征实体,在阳光下以理性难以察觉,它们或沉默地传递着信息。只有当艺术家凝视它们时,世道才真正变化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通过凝视艺术家之作来反观自身……
I.赫尔博夫,《意外的巴西罗夫》,《综合报》,1995年10月26日—11月1日
参考文献
Г.阿尼西莫夫《遵从灵魂的召唤》,《青春》杂志,1970年第11期; Г.阿尼西莫夫《灵感之谜》,《莫斯科艺术家报》,1983年1月7日,莫斯科; I.沙瓦尔科娃《居住的风景的居住者》,《莫斯科艺术家报》,1985年7月25日,莫斯科; I. Klutschewskaja“Garif Scharipowitsch Bassyrow”,《Bildende Kunst》,1986年第2期,柏林(德语); V.梅伊兰《加里夫·巴西罗夫》,《插图》文集,1988,莫斯科; Г.叶利舍夫斯卡娅《谁在仰望天空》,《创作》杂志,1988年第1期; М.索科洛夫《居住的风景》,《星火》杂志,1989年第20期; Н.菲利波夫斯基《改革的徽章》,《阿波罗》杂志,1990年第1期,英国(英文); Н.纳扎列夫斯卡娅《以地球人为职业》,《文学评论》杂志,1990年第10期;《新版画册》,苏联画家出版社,1991,莫斯科;1992年2-3月莫斯科艺术家之家个展图录; H.奥尔洛娃《巴西罗夫堆着卖版画》,《生意人报》,1992年第6(106)期,2-10月,莫斯科;《首都》杂志,1992年第11(69)期,“日记I”专栏; V.梅伊兰《时代的气息》,《我们的遗产》杂志,1993年第2期,莫斯科,第116-121页(英文)。 以及大量展览目录、折页、在俄罗斯、美国、英国、意大利、丹麦等地的电台、电视台采访。
作品 19
